
市民返回烏蘭察布 徐楠 攝
“北京向西一步,就是烏蘭察布”——這句常被提及的話,不僅道出了地理上的親近,也成為許多人情感上的紐帶。在這座城市,有人選擇留下建設家鄉,有人在外打拼卻心系故土,也有人從遠方到來,在此找到歸屬。他們的故事,共同勾勒出烏蘭察布溫暖而充滿活力的面容。
返鄉:此心安處是吾鄉
30歲的高日園是烏蘭察布一家旗縣醫院的護士。2018年從醫學院畢業后,面對留在大城市還是回到家鄉的選擇,她幾乎沒有猶豫。
“回來工作,最踏實的就是能陪在父母身邊。”高日園說。如今,她已成為科室的骨干護士,也親眼見證了家鄉醫療條件的改善——通過京蒙協作的渠道,本地醫護人員有機會到北京進修學習;縣域醫共體的建設,讓越來越多的檢查診療在“家門口”就能完成。
在同一片土地上,35歲的張偉選擇了另一條留鄉之路。畢業于內蒙古農業大學的他,沒有像許多同學那樣前往呼包鄂城市群發展,而是回到察右中旗,利用所學知識幫助家里的種植合作社引入了節水灌溉和智慧農業系統。“現在我們的有機雜糧能通過電商直接銷往全國,去年還接到了北京的訂單。”張偉指著手機上的物流信息說,“家鄉給了我施展所學的空間,這份事業感和成就感,是大城市辦公室工位給不了的。”
無論是守護健康的護士,還是扎根土地的“新農人”,他們的選擇背后有著相似的邏輯——烏蘭察布或許給不了北上廣的繁華,卻給了他們最珍貴的陪伴感與“被需要”的價值。這份價值,就藏在每一次為鄰里鄉親提供的護理中,藏在讓家鄉農產品走向更遠市場的努力里,更藏在日復一日為這片土地貢獻力量的踏實生活中。
歸途:高鐵重新定義“故鄉距離”
在北京一家互聯網公司工作的白亞東,如今用“抬腳就回”來形容自己與家鄉烏蘭察布的距離。翻開他的手機購票記錄,過去一年里,往返京烏的高鐵票有十幾張。
“這在以前根本不敢想。”白亞東說,“曾經,回一趟家意味著至少六七個小時的火車顛簸,一年也難得成行一次。現在完全不同了,晚上下班后去北京北站,上車看部電影,不到兩小時就已經站在家鄉的土地上。周日晚上輕松返京,周一準時出現在工位,什么都不耽誤。”
交通格局的深刻變革,重塑了游子與故鄉的連接方式。烏蘭察布作為京津冀進入內蒙古的重要門戶,高鐵網絡日益發達:至北京約2小時,至呼和浩特約1小時,至大同、張家口等地也均在1小時左右交通圈內。密集的車次讓“隨時出發”成為常態。
這種便利徹底改變了白亞東的生活節奏。“上周五下班后趕回去參加同學的婚禮,周六晚上還能陪父母吃飯聊天,周日再見見老朋友,然后從容返京。”白亞東說,高鐵不僅縮短了里程,更復蘇了他與故鄉的情感聯結。如今,他不僅是回家的兒子,也成了家鄉的“推介者”——常帶著北京的同事朋友回來,去看草原的遼闊,體驗火山地質公園的獨特,品嘗地道的蒙餐。
“從前總覺得熟悉的風景平淡無奇,現在每次回來,反倒能在熟悉的街巷中品出新的韻味。”他說,“現在才明白,最讓人心安的風景,永遠在回得去的故鄉。”
異鄉:他鄉成故鄉的溫暖
“從東北姑娘到烏蘭察布媳婦,我早就把這里當成家了。”陳熒的故事,是無數外來者與烏蘭察布結緣的縮影。五年前,她和丈夫相識,隨后在這里結婚生子、扎根立業。初來乍到之時,她聽不懂當地人滿口的方言,也不習慣莜面的獨特口感,而現在,她不僅能說一口流利的“烏蘭察布話”,還成了做莜面的好手。
“莜面窩窩配羊肉湯,山藥魚魚拌涼菜,一年四季都吃不膩。”陳熒笑著分享,烏蘭察布人把莜面做出了窩窩、魚魚、頓頓、餃餃等十幾種花樣,春拌苦菜、夏搭黃瓜、秋配燴菜、冬就肉湯,每一口都是原生態的醇香。更讓陳熒動容的,是當地人的淳樸熱情。“剛來時工作上遇到難題,同事們手把手地教,聽不懂方言同事們會和她轉化成普通話交流。”如今,陳熒已經習慣了在這個小城生活,周末常帶著孩子去附近景點游玩,在與鄰里的相處中,她早已被這份包容溫暖的風土人情深深吸引。“這里沒有大城市的快節奏,人們真誠友善,生活舒適愜意,讓我找到了歸屬感。”陳熒說。
對留在家鄉的人而言,這份熱愛來自陪伴——能守在父母身邊,看著熟悉的街巷日升月落;也來自一份實在的擔當——能用所學回報這片養育自己的土地,見證并參與它的生長。
對外出打拼的游子而言,熱愛是千里歸途化作咫尺的便捷。高鐵網絡讓回家不再遙遠,“常回去看看”成了尋常日子的一部分。故鄉不再是遙望的符號,而是推門可進的溫暖港灣。
而對選擇在此落腳的異鄉人來說,熱愛源于被接納的溫暖。這里沒有疏離與擁擠,卻有鄰里的親切、生活的踏實。或許起初只是偶然停留,但最終讓人決心扎根的,是早市升騰的煙火氣,是草原吹來的自在風,更是這座小城以它的淳樸與真誠,讓人安心把這里稱為“家”。
烏蘭察布,有生態的自然、交通的便利,也有質樸溫暖的人情。它既容得下奮斗的夢想,也裝得下平淡的日常。對許多人來說,它不僅僅是一座城,更是心歸之處,是家園。(張國欣 翟輝)





